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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Chapter 73 不想看到他對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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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Chapter 73 不想看到他對別……

騷0哥聲音不小, 離得近的應該都能聽見,曲辭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。

對方剛出門,方謁就沖他走過來, 他更希望自己立刻從地球上消失。

怎麽不來個顧客呢?快來人啊!

“他沒跟你胡說八道什麽吧?”方謁端詳著曲辭難以掩飾的羞恥表情。

看來他什麽都沒聽見?曲辭稍稍振奮了一些。

“沒有,就是不高興。”他試探地問, “你倆聊什麽了?他怎麽那麽生氣?”

方謁漫不經心地說:“還不是老一套。他這種人,在男同裏也是奇葩吧?”

這倒是,根據從阮林那裏得到的經驗, 這種彩妝畝0在男同群體裏是金字塔的最底層, 經常被人看不起。

不過曲辭不太想說這種有歧視含義的話,就只能說:“什麽群體裏都有怪人。”

“嗯, 他沒騷擾你就行。”方謁擡手想捏一下他紅成蘋果的臉,誰知道又他被躲過去了。

曲辭假裝不經意地走到咖啡機後邊,問他:“再來一杯咖啡嗎?給你算店員優惠價。”

“來, 美式就行。”方謁道。

曲辭懷揣著覆雜的心情萃取了兩個shot的濃縮,倒進九分滿杯的開水裏,盯著漂亮的咖啡油脂漂浮在水面上,聞到了濃郁的香氣。

對方也沒說話,就在兩人間氣氛陷入尷尬的時候, 門口風鈴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, 他擡頭望過去,外邊走進來一個高挑英俊的年輕男人和一個老年男人。

“歡迎光……”曲辭盯著那男人楞了楞,突然間心裏一陣激動,等他們找到座位、男人過來點單的時候,他湊到點單臺那邊,試探地問,“先生, 請問你是不是姓武,以前當過兵,做過高中軍訓教官?”

男人詫異地看著他,想了片刻,溫和地笑了起來:“曲辭?”

“是我!”曲辭立正行了個軍訓時候學的軍禮,“教官好!”

武教官笑道:“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。”

“我在附近上學,在這兒做兼職。”曲辭笑得特別開心,“沒想到你還能認出我。”

“你是我帶過的唯一一屆學生,還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,我能不認得你嗎?”武教官莞爾。

曲辭看了看不遠處等著他的那個老人,連忙道:“教官你先忙吧,想喝什麽記我賬,等一會兒要是有時間咱倆再敘舊。”

“好,你要是有空,晚上一起吃個飯。”武教官爽快地說。

曲辭立刻點頭:“有有有!我全是空!”

在旁邊圍觀了全程的方謁:“……”

沒人註意到籃球生的臉色已經陰沈得快要滴水了。

不想看到曲辭眼裏全是別人,不想看到他對別人笑得那麽燦爛。

不想讓他跟別人一起吃飯。

但是他強行沈住氣,直到曲辭做好了一杯拿鐵、泡好一杯菊花茶讓服務員送過去,才敲了敲吧臺,挑了挑眉。

覺得自己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。

然而曲辭完全沒註意到他的低氣壓,壓低聲音興奮道:“那就是高一軍訓的時候幫我作證的教官,叫武峰,要不是他,我肯定要被那幾個體育生汙蔑了。我現在會的防身術也是武教官教我的,他就是我的大恩人!真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他!”

方謁無語地順著他的目光轉過去,看了看那個儀態很好、與人談笑風生的年輕男人,一股覆雜的滋味浮上心頭。

“你晚上和他吃飯,我怎麽辦?”他低聲道。

曲辭連忙說:“放心,我給你做好飯再走。”

方謁幾乎要把手裏的馬克杯捏碎,咬著後槽牙保持優雅:“嗯。”

之後陸續有顧客來,曲辭小忙了一會兒,方謁沒在吧臺坐著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繼續做題。

但思緒已經亂了,聽聽力集中不了註意力,做試卷也總在走神,時不時看向那個武峰。

此人外套是件皮夾克,內搭一件羊毛衫,下邊配一條黑色的西裝長褲,雖然很普通,但配上不俗的身高和當過兵的儀態,自帶一種挺拔的氣質;

相貌也算得上打眼,至少扔在人堆裏不會被淹沒,留著分頭,看上去很和善,說話帶笑,像是跟誰都能聊到一起去的樣子;

既然不當兵了,不知道覆員之後做什麽工作,看這副沒經過社會毒打的樣子,盲猜可能是自己做生意。

最好他只是偶爾經過,以後不要出現在自己和小辭眼前!

能跟當年的教官重逢,曲辭心裏可激動壞了,武教官對他來說不亞於生命裏出現的第一道光,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幫了他一把,只可惜那會兒沒來得及留下聯系方式軍訓就結束了。

現在總算把心裏的遺憾給補上了!

整個下午,他都在興奮,時不時地打量武峰,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能忙完,自己有好多問題想問呢。

正托著腮望著教官發楞,冷不丁一個書包“啪”地丟在自己面前,擡頭看,是神情過分嚴肅的方謁。

“你要走啊?”曲辭看了看手機,“才四點多,現在就吃飯嗎?”

方謁不爽道:“不餓。”

“那不做卷子了?周六可就考試了哦。”曲辭覺得他有一點奇怪。

“包一把過。”方謁淡淡地說,“晚飯不用做了,我不在這兒吃。”

曲辭問:“跟別人約了吃飯?”

“我的社交沒那麽繁忙,今天打算吃放縱餐。你不是跟教官約飯了嗎?就別費心給我做了。”方謁拎上書包,“走了。”

“哦……好好放縱哦!”曲辭對他的背影說。

好久沒見兇神人格出現,今天方耶耶的心情好像不大好?

不過他沒多想,因為武教官那邊的事結束了,對方恭敬地把老人送出去,片刻後春風滿面地返回了咖啡館。

“我完事了,你幾點下班?”武峰坐在吧椅上,笑盈盈地看著曲辭。

曲辭眼睛彎彎地說:“我老板人好,我跟他打聲招呼隨時都能走。”

“這麽好的老板現在可不多見了。”武峰笑道。

曲辭俏皮地說:“其實也是因為我是兼職,賺時薪嘛,少上會兒班也給他省錢不是。”

“剛才沒來得及說,你做得咖啡很好喝。”武峰好奇地問,“什麽時候學的?”

說到這個,曲辭可得意了:“大一的時候!還考了證呢,持證上崗!好喝也是因為老板的咖啡豆好,是他認識的朋友烘的,都是很新鮮的豆子,油脂超棒。”

“喝出來了,一口下去就知道不是量產豆。”武峰說。

曲辭驚訝道:“教官你對咖啡也很有研究哦?”

“覆員之後閑著沒事兒幹,不知道做什麽好,就多方了解了一些時尚餐飲文化,別忘了我也是個年輕人。”武峰笑笑,“我帶你們軍訓的時候才十九歲。”

“對哦!就比我大三歲,現在也還不到二十四吧?!很年輕,超級年輕!”曲辭拍著吧臺說。

武峰指了指他:“所以別再叫我教官啦,感覺好像差著輩兒似的,叫哥就行。”

“好嘞!峰哥!”曲辭脆生生地喊。

武峰笑道:“晚上就在附近吃?你熟悉的地盤你做主。”

“沒有什麽煩惱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,如果有,那就吃兩頓。”應寒看著面前的方謁,“可你來吃火鍋,清湯涮草,只會草入愁腸愁更愁。”

方謁默不作聲地夾起自己小鍋的一筷子茼蒿,沒蘸任何蘸料,直接送進嘴裏。

胃裏堵得慌,吃不下別的。

他的小火鍋旁邊漫山遍野擺的全是菜,白菜、茼蒿、生菜、菠菜,一丁點兒肉星鬥見不著。

反觀應寒那邊,萬裏山河一片紅,全是各種肉。

“怎麽了謁哥,不就是寢室長有貴客到訪嗎?不要占有欲那麽強,你看你甩了我多久我都沒說什麽。”應寒大口大口往嘴裏塞肥牛,“對了,那個武教官現在是幹什麽的?”

“他可厲害啦!原來是來選址的,準備在咱們商業街這邊開個小餐吧!”

回到寢室裏,傾訴欲旺盛的曲辭遇上了好奇心爆棚的應寒,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

他跟武峰去商業街最有名的一家西餐簡餐小館去吃了頓飯,敘舊加探店。

其實那家嚴格意義上說起來是改良西餐和融合中餐,主做一些物美價廉的網紅菜,既有一點文藝範兒價格又很親民,所以深受廣大大學生朋友們喜歡。

得知武峰要開餐吧,曲辭更興奮,畢竟說起美食來,自己很有心得。

應寒晚訓回來,沒顧上洗澡,一直聽他介紹,像個捧哏似的“謔謔哈嘿”,問題簡直不要太多。

“能開餐吧?他不差錢兒啊!是不是家裏有點底子?”

“普通家庭吧,他說自己退伍後發了些補助,家裏哥哥給讚助了些,又拉了點投資——”曲辭望向默不作聲整理衣物的方謁,“就是今天我們見到的那個老頭,是他的投資人。”

方謁默不作聲,但曲辭沒在意,繼續道:“我還給他出了主意呢,嘿嘿,現在大家都註重健康,可是想吃便宜又安全的減脂餐又找不到合適的地方,建議餐吧可以推出這樣的套餐。”

“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餐吧?”應寒又問。

“混搭吧,反正飯館這樣的剛需生意,只要做得好吃肯定會有人來的。”曲辭興奮地在自己桌前蹦跶,“還會賣咖啡和奶茶,他對咖啡也挺有研究的。”

應寒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,覷了眼沈默炸裂無聲的方謁:“那他不會把你挖墻腳挖過去吧?”

“不能吧,我做咖啡還行,別的我都做不了。不過我可以兼職幫忙。”曲辭說,“我不是專業廚師,還是不給人添麻煩了。”

方謁收拾完了衣櫃,又開始把書架上的書拿下來,像是要把桌子徹底擦一遍。

應寒繼續追問:“我聽說這個教官個子挺高的?教過你防身術,他自己功夫不錯?”

“當然!他小時候上的是體校,學過武術!”說起這個,曲辭滿臉都是崇拜,“身高188,頭肩比和頭身比都特別好,差一點就選進儀仗隊了!”

“是嗎?能做儀仗隊候選人,長得也挺帥嘍?”應寒又看了一眼方謁,對方擦完了桌子,正把被套床單往下扯,看起來是要換一套。

曲辭倒是沒立刻回應,在他心裏武教官不能用帥不帥來衡量,就算比顏值,也確實還是方謁更勝一籌。

沈吟片刻他回答:“我說不好,他是我的恩人,沒往那方面想過,不過今天重逢,不穿軍裝的他看上去也是氣質好形象佳,畢竟多年訓練成果在那兒擺著呢。”

“有錢,當過兵,正氣十足,還長得好,又年輕,比我們大不了幾歲,這麽一表人才,肯定不愁人追,找女朋友了嗎?”應寒追問道。

曲辭搖搖頭:“那是人家私事兒,我哪好意思一上來就問這個,反正沒看他戴婚戒,至少沒結婚吧。”

“你還註意這個了呢?”應寒促狹道。

曲辭覺得他怪怪的:“順便就看到了啊!”

“你們還聊什麽——”

新問題沒說完就被方謁給打斷了,兇神抱著換下來的床單被罩冷冷地看應寒:“怎麽這麽多問題?你愛上他了?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?”

應寒:“……”

曲辭樂得不行,順嘴問方謁:“這麽晚去洗啊。”

“這會兒洗衣機應該比較閑。”方謁抱著東西出了門,希望自己回來以後不再聽見“教官”或者“峰哥”這些字眼兒。

應寒被基友懟慣了,根本傷不到一點,立刻坐下拿過手機,神色凝重地發消息。

【吾乃硬漢】:我感覺,謁哥有吃醋的那個意思,越看越像。

【吾乃硬漢】:寢室長回來一直說武教官的事兒,謁哥臉黑得跟鍋底似的,我想多問,還被他打斷了,明顯就是不想再聽。

【吾乃硬漢】:今晚他吃了一肚子菜,我看他臉都綠了。又黑又綠,哈哈!

【軟軟的林】:棒!再探再報。

【吾乃硬漢】:寢室長真的對這個武教官這麽看重啊?

【軟軟的林】:當然!他可是我辭哥的光!

【吾乃硬漢】:如果,我是說如果,謁哥真的因為寢室長變彎了,天啊,我都不敢想象他此時此刻的心情。

【吾乃硬漢】:如果寢室長邀請武教官參加周六的生日聚會,這樂子可就大了。

【軟軟的林】:寒哥你閉嘴吧。

方謁把床單被套丟進洗衣機裏,倒上洗衣液,在空曠無人的洗衣房裏待了一會兒,才心情覆雜地往回走。

盡管不想回寢室,但在這裏待四十分鐘也太浪費時間了。

希望關於那個人的討論已經告一段落。

他剛進屋,就見連著好幾天洗完澡就上床自閉的曲辭向自己迎過來,先看自己一眼,又看了看尹旭和應寒,猶猶豫豫地說:“我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。”

“什麽事?”方謁問。

曲辭看著他:“周六給我慶祝生日,我想請峰哥也來。”

“噗”地一聲,應寒剛喝進嘴裏的水全都噴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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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曲辭:[星星眼]教官又救了我一次,讓我在煎熬的暗戀裏艱難地轉移了片刻視線。

方謁:[白眼]誰來管一下我的死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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